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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见的根源:误解与无知

2018年11月,英国议会跨党派会议发表一份报告,指出“伊斯兰恐惧症”的根基在于种族主义,其本质,就是针对穆斯林群体的种族主义言论及暴力行为。

近日,“伊斯兰恐惧症”这一词眼再次成为整个英国政坛争论的焦点。

这场争论的导火索,源自《时代周刊》刊发的英国国家警察局总委员会一份泄密文件。该文件指出,英国议会跨党派会议发布的伊斯兰恐惧症相关讯息,将对“反恐战争”带来负面影响;随后,英国执政党保守党也发表宣言,公开表示不接受议会关于伊斯兰恐惧症的这一全新定义。

这一系列事件如飓风般在英国社会迅速发酵,各方从不同层展开激烈争论。而这场争论的焦点,就是代表不同经济、政治利益的各方政客。绝大多数政客都在努力为穆斯林群体正言,但是,很多时候,他们却被别有用心者加以利用,让世人认为他们是在为极端主义辩护。

纵观英美两国,关于人民民族属性及归属的定性,左翼政界的理论似乎已成定型。左翼政客们一致认为,非主流群体、少数族裔正在遭受心照不宣地压迫与偏见,这些压迫与偏见都以极其微妙且巧妙的方式达成,大多数人都不承认它的存在。左翼政客呼吁,我们应当以包容、开放的态度接受并承认不同群体之间的异同,切勿盲目排斥少数族裔或外来族群,确保少数族裔能够自由地融入社会生活之中。

我们必须承认,在英美等西方国家,种族主义以及针对少数族裔的偏见依旧无比强大。历史经验告诉我们,消除种族歧视的根本,就在于相互理解、包容,而不是将主流群体的价值观或理念强加于少数族裔。

然而,这种倡导公平、自由、民主的理念,依旧有着它的弊端。这一温和理念让某些极端群体有了可乘之机,他们借此一举成为整个族群的“代言人”,在政界取得一席之地,为了一己私欲而绑架整个族群,进而给整个族群带去负面影响。

其次,所谓“族群属性”的建立,会给民族团结与文化融合带来不少附加障碍,给族群内部带来诸多隔阂,也让外族对特定族群产生更多的误解。

纵观英国政坛,穆斯林精英开始逐渐崭露头角,譬如伦敦市长萨迪格•汗(Sadiq Khan)、英国内政部长赛义德•贾维德(Sajid Javid),然而,他们却遭受在来自族群内部及外部的双重抨击。赛伊德部长就被某些英国穆斯林称为“椰子”,他们认为赛伊德只不过是表面的穆斯林,其内心,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人主义者。

简言之,对于萨迪格市长、赛伊德部长等人,某些穆斯林宗教领袖持反对态度。他们的核心思想,就是认为这些穆斯林政客没有完全遵循伊斯兰信仰的教导。然而,他们并不愿公平公正地对穆斯林政客作出评价,而只是以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已经被主流政界及社会所接受的穆斯林精英。

再次,在当今种族主义盛行之际,不同族群似乎都对其他族群持不友好态度。这种不友好态度进一步加剧了族群之间的隔阂与偏见。

究其本质,其背后也是愈演愈烈的伊斯兰恐惧症,虽然所有人都不愿承认这一点。

本周三,英国广播公司BBC采访了“伊斯兰恐惧症”新定义的坚定倡导者、英国前保守党主席沃西女男爵(Baroness Warsi),希望她能谈谈为何英国社会需要重新定义“伊斯兰恐惧症”,为何要用“伊斯兰恐惧症”这个词,而非“反穆斯林仇恨症”。沃西女男爵表示,“反穆斯林仇恨症”针对某些穆斯林个人或群体,而非伊斯兰信仰,它不包含穆斯林每天经历的各类挑衅与欺压。

或许,对这一新定义的最强烈反对,来自那些对穆斯林种族化问题提出异议的人。他们的论点是,伊斯兰教是一个多元、多种族的宗教,其成员来自几乎所有种族社区以及不同的文化。

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并不是在和稻草人博弈。反穆斯林性质的犯罪往往具有种族主义根源,甚至某些形似穆斯林的非穆斯林群体,也会遭受极端分子的潜在伤害。然而,在目前对于伊斯兰恐惧症的定义及相关法律之下,因为这一原因而遭受攻击的非穆斯林很难被归于“伊斯兰恐惧症”的范畴之内。举例而言,锡克教徒神似穆斯林,在西方,常有锡克教徒被极端分子攻击,只因为他们被错认为穆斯林,而此类攻击从一开始就会被视为仇恨犯罪。

在伊斯兰恐惧症的渲染之下,很多人将伊斯兰及穆斯林视为国土安全的最大威胁。而关于伊斯兰恐惧症的重新定义,则涉及了某些国土安全、警务或反极端主义战略领域。英国政府开展的“预防”计划,就是一个全新的反激进化计划,旨在预防某些所谓的潜在危险分子向极端化发展。然而,在“伊斯兰恐惧症”的新定义之下,这样的项目是否也属于伊斯兰恐惧症呢?

在此背景之下,那些反对极端主义的穆斯林团体及个人也备受世人关注。有趣的是,那些反对极端主义的穆斯林,经常会遭到抨击,甚至会被视为伊斯兰恐惧症的帮凶,纵然他们的宗旨只是抨击那些假借伊斯兰之名为非作歹的恶徒。然而,绝大多数穆斯林都支持他们的工作,譬如伦敦市长萨迪格•汗,虽然他饱受抨击,但他依旧被英国伊斯兰人权委员会提名为年度伊斯兰奖得主。

的确,仇伊、仇穆症都是当今社会的毒瘤。英国社会中某些个人或团体总是固执地认为,伊斯兰教本身就是一种敌视西方社会的意识形态,他们认为穆斯林代表着潜在的第五纵队,即潜在敌对分子,这其中就包括保守党的一些人。

对于此类仇恨,我们完全可以借助现有的法律和政策来解决。我们并不需要一个模糊的新定义,特别是这种以政治形式为基础的定义,我们首当其冲的任务,就是创造条件进一步缓解当下的紧张局势,而不是一下解决它们——须知,这些问题存在已久,要想得到解决,我们切不可急功近利,只能循序渐进。

倘若我们认同这种基于身份的全新定义,将“伊斯兰恐惧症”的受害对象局限于穆斯林群体,某些极端分子必定也会趁机兴风作浪。有调查显示,就在“伊斯兰恐惧症”新定义发布后不久,已经有极右翼团体开始利用“身份政治”来为自己的种族主义做辩护,宣称白人群体更应该得到保护。

对穆斯林的大部分偏见,以及将伊斯兰视为暴力宗教的言论,都是基于根本上的误解。就目前情况而言,我们似乎无法通过政治申诉来纠正这种误解。所谓种族主义,或真多某些特定族群,或针对某些特定宗教或意识形态,我们务必要对它们加以区分。倘若有人只是出于无知而无端仇恨某些特定族群,那他们就是种族分子;倘若某些是出于对某些特定宗教或意识形态的仇恨而去仇恨信仰这一宗教的民众,他们就是恐惧症分子。

纵观西方社会,政治分裂有愈演愈烈之趋势,不断挑战着各国多民族社会的结构。此时此刻,我们为维权而选用的字眼及标签就显得无比重要。有良知的政治家,首先需要确保自己有足够的宗教素养,从而确保避免或解决基于宗教的问题,而不是因为无知与偏见不断创造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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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叶哈雅

出处:阿拉伯新闻网

原文:Prejudice against Muslims is based on fundamental misunderstandings

链接:http://www.arabnews.com/node/1498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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